0805 | 2016年Bitfinex被盗11.9万枚比特币：黑客入侵与平台应对

茉莉: 欢迎收听《小宇宙每日观测》，我是茉莉。今天是Bri。哎，白桦，今天这一期话题有点意思——从一串大新闻开场，再聊到一个技术圈的热词。

白桦: 没错，我是白桦。今天要聊的事情包括：总部设在香港的加密货币交易平台Bitfinex在2016年遭遇的黑客入侵案；还有滔搏宣布将在2027年终止耐克在中国内地的线上代理权；以及硅谷怎么看中国开放模型逐步逼近前沿。

茉莉: 这几件事跨度不小，从十年前的一场惊天币圈失窃，到运动品牌在中国的代理版图生变，再到人工智能领域的技术走向。

白桦: 对，内容很满。那我们先从Bitfinex那桩旧案说起？

茉莉: 我们先回到案件本身。2016年8月2号，加密货币交易平台Bitfinex遭到黑客入侵。当天一早，Reddit上就涌出一大批用户的帖子，说自己的账户被清空了。随后Bitfinex发公告确认，黑客侵入了平台，一共有两千多个钱包被盗，被偷走的是十一万九千七百多枚比特币，按当时的行情算，总价值大概是七千二百万美元。平台当天就暂停了所有交易，同时向执法部门报告，还和区块链分析实验室合作展开调查。

白桦: 放在当时，这个案子算得上是有史以来第二大的比特币失窃案。那一天，比特币的单日价格跌幅就超过了百分之二十五。在这之前，另一个平台曾经被盗过八十五万枚比特币，事后只找回了二十万枚，剩下的直到今天也没个下文。这也让Bitfinex这次失窃的分量格外重。

茉莉: 这个平台的背景也很有意思。它的办公地设在香港，公司注册在英属维京群岛，服务器却放在瑞士的苏黎世，受害的用户则散布在世界各地。最终这个案子由美国国税局全权接管调查，节目里提到，这跟美国司法里所谓的“长臂管辖”原则有关。

白桦: 而对调查人员来说，最头疼的问题一开始是：钱到底去哪儿了？案发后几个月，平台给这批被盗的比特币做了特别标注。通过区块链分析，资金被追踪到一批以“ECG”开头的数字地址钱包里，这些钱包在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动静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茉莉: 可到了2017年，资金开始流动了。节目里说，这笔钱通过所谓“玻璃链”的技术被拆分到无数不同的地址，再分别流入各种暗网和混币器里洗钱，而且资金流向基本上都指向美国。美国国土安全局一开始介入了，查了几个月没进展，就把案子转给了国税局，因为调查洗钱案件本身就是国税局特工的职责之一。

白桦: 调查人员深入之后，发现大量资金流入了一个叫“阿法贝”的暗网。他们拿到了这个暗网的服务器，发现资金经过暗网洗钱后，转入一个虚拟交易所里的八个钱包。同时，办案人员还注意到，在多笔交易操作中，反复出现一个跟华尔街一座公寓楼绑定的IP地址。顺着这个地址定位，住在这栋公寓里的，是一对情侣——伊利亚·利希滕斯坦和海瑟·摩根。

茉莉: 先把这对情侣分别介绍一下。伊利亚1987年出生在俄罗斯，六岁时跟着父母移居美国。高中时，他相当符合美式校园文化里“书呆子”的刻板印象，对编程兴趣特别浓。他朋友说，他能一边打游戏一边写代码。2006年他进了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读心理学，毕业后去硅谷加入创业团队，成立了一家营销公司，核心业务是爬取网络数据、建立企业信息数据库，再卖给销售型企业，帮它们精准定位目标客户。公司头三年势头相当好。

白桦: 他的女友海瑟·摩根就完全是另一个画风了。她有艺名，叫“拉兹莱坎”。据她自己说，这名字来源于成吉思汗，再加上她自己的字母组合。她自称是歌手、硅谷创业者、杂志撰稿人，还是个重度依赖社交网络的网红。她单一个账号下就有一万多条动态，包括生活视频、文字评论、音乐作品，还有即兴freestyle。但节目也特别提到，她的说唱、舞蹈和社交媒体内容荒诞又夸张，以至于调查人员一度很难把这样一个人，跟黑客盗窃案联系起来。

茉莉: 这种反差恰恰是贯穿整个案子的一条线索。一方面，他们手里的比特币价值一路飙升。案发时那七千二百万美元，到调查推进时已经涨到了三十多亿美元。可另一方面，他们的生活又显得相对朴素——华尔街那套两居室公寓月租大概六千五百美元。这跟坐拥几十亿美元的“富豪”形象差距非常大，也正是让调查人员感到矛盾的地方。

白桦: 而这对情侣名下那套公寓里的装修也透着古怪：明亮整洁，却摆满了动物标本、骨骼、整张兽皮，还有大量土耳其风格的装饰。几乎每一处细节，都在提醒人们这个案子有多不寻常。

茉莉: 不过，再离奇的案件也有落地的一天。大约六年后，伊利亚·利希滕斯坦和海瑟·摩根在纽约落网。而最让人意外的是，被官方认定的黑客，未必是什么技艺超群的犯罪天才——调查里甚至有迹象显示，有人拿着赃款去买了沃尔玛的礼品卡，正是这种不起眼的破绽，把他们一步步暴露了出来。

白桦: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个案件牵扯出的整个网络：顶级黑客论坛、跨国洗钱链条，还有那个自称“拉兹莱坎”的说唱歌手，全都搅在一起。节目列出的参考资料里也提到，Bitfinex黑客因这起牵扯数十亿美元的加密货币盗窃案，最终被判处五年监禁。一个七千多万美元的开端，一路膨胀到几十亿美元的量级，最后定格在一个五年刑期的句点上。

茉莉: 接着刚才滔搏和耐克这个事往下说。其实耐克这次收紧线上代理，核心原因大家也都能猜到——就是销售不振。对比之下，阿迪达斯，还有昂跑、始祖鸟这些新冒头的品牌，销售大多在往上走、增长也不慢，只有耐克在走下坡路，尤其是大中华区，感受最明显。

白桦: 而从我们消费者的角度看，最直接的体感就是价格很乱。同一款产品，在不同店铺里价格能差出一大截，卖货的渠道又多，很多人得一路比价，找到最便宜的那家才肯下单。这种乱象，其实反过来又会伤到品牌自己的线上生意——新品上市没多久就有渠道在打折，大家也就养成了等一等、等打折再买的习惯。

茉莉: 耐克官方自己的说法是这样的：这次调整，就是为了减少线上渠道碎片化，把价格体系和消费者体验整合起来。以后耐克在中国内地的线上业务，会集中在品牌官网、自己的App，以及天猫、京东、抖音这些官方直营旗舰店上。

白桦: 不过也有观点觉得，这更像是一个被动的反推过程——因为销售下滑才去做调整。有主播甚至提出，耐克与其单纯转成直营，不如把力气花在研发划时代的产品上，就像当年碳板鞋时代那种一出来就爆的款式，否则只靠转直营，多少有点治标不治本。

茉莉: 说到时间线还有个小插曲。今年六月中旬就传过类似的消息，当时滔搏对外说没收到，可光是这个没坐实的传闻，就让股价跌了百分之二十七。结果不到一个月，正式公告就下来了。

白桦: 说起滔搏和耐克的合作，那可真够久的。双方在中国内地的代理经销模式，从一九九九年就开始了，到节目播出那会儿，差不多已经走过了二十七年。对滔搏来说，代理模式一直是它的支柱产业，失去一个大品牌，几乎可以说是非常巨大的伤害。

茉莉: 所以滔搏这些年也一直在自救，陆续拿到了Norda、老人头、Cielo这些品牌的代理权，还开了门店，就是在为可能失去的这一大块业务提前补位。

白桦: 顺着这个话题，节目也梳理了海外运动品牌进入中国的几种模式。第一种，是国际品牌直接在中国设立全资子公司做直营，再跟代理商合作销售。这条路投入大、回本周期长，通常适合资本充足的大企业，好处是品牌在定价、营销、合作方式还有线上线下门店上，握有最终决策权。耐克就是个典型，Deckers在中国也注册了德克斯户外用品上海有限公司来直营Hoka，昂跑则是直接在中国设立公司，威富旗下的北面这些品牌也都走直营这条路。

茉莉: 这里还捎带提到亚玛芬，它更像是一家品牌管理公司，旗下运营着始祖鸟、萨洛蒙、Wilson、Peak Performance这些品牌。安踏收购了亚玛芬并且控股，但亚玛芬旗下品牌还是独立运营。

白桦: 第二种模式，是直营加代理的双轨制。你可能会想，昂跑不是直营吗？其实就算是昂跑，也有自己的代理商，而且不同国家的运营方式不一样。比如在日本市场，昂跑早期就是直营和代理并行，直营店价格高一些，代理渠道价格低，价格体系相对乱一些。而进入中国之后，大多数走代理加直营的品牌，对价格管控就会更严格。

茉莉: 品牌体量往往决定选哪种模式。大品牌要下沉到二三线城市铺货、铺店、铺渠道，就会招募代理商；另一方面，品牌自己有库存压力，需要靠打折处理积压的货品。可代理商恰恰不喜欢压货，希望赶紧走货走量，就会在合约允许的范围内，把价格压到最低清货。这两边的诉求天生不一样：品牌要维持价格坚挺、打造品牌力，代理商不负责品牌形象，只想把货卖掉赚钱。

白桦: 不过现在很多代理商也在变。比如滔搏自己会办跑团、做社群，很多代理商现在也要扛起维护品牌形象、帮品牌做活动运营的任务，早就不只是简单卖货了。

茉莉: 节目里还给出一个拿来判断模式的初级标准：如果你看到某个品牌大量投放广告、办大活动，而且很少看到非品牌的达人出来带货，那它大概率走的是直营模式。至于第三种模式，就是独家运营权或独家授权——品牌把在中国的整体运营，交给某个独家伙伴来打理。这也是很多品牌入华时会考虑的一条路。

茉莉: 说到开源模型，很多人还记得去年年初那阵DeepSeek带来的震动。而最近，中国市场又给了硅谷一个新的讨论话题。7月27日，月之暗面正式发布了Kimi K3的完整模型权重。这个时间点很关键，因为早在7月16日，K3的应用程序接口就已经上线了，而就在这段时间里，它在多项测试中展现出了接近前沿模型的能力。

白桦: 所以K3就成为硅谷最近讨论开源时绕不开的一个案例，对吧。有意思的是，从去年年初的DeepSeek时刻，到现在的Kimi K3，中国开源模型的位置正在发生变化。过去大家普遍觉得，中国开源模型是替代品，成本更低、能力稍微弱一些。但现在的趋势是，它们正在逐渐逼近，甚至有可能超过最强的那些闭源前沿模型。

茉莉: 这种逼近，也带来了一场越来越激烈的争论，而这场争论的核心，就是蒸馏这个词。什么叫蒸馏呢？简单说，就是利用闭源模型的输出来训练新的模型。但问题在于，这个过程中，和未经授权的大规模能力提取，到底有什么区别？

白桦: 这个问题其实挺尖锐的。还有个更深的疑问是，就算中国的实验室真的用过美国模型生成的数据来训练，这部分又究竟能解释多少最终的能力呢？说到底，一个模型最后的强，到底有多少要归功于蒸馏来的数据，又有多少是自己的本事？

茉莉: 也正是为了厘清这些疑问，这期节目请来了两位嘉宾，一位从开源生态的视角出发，另一位则站在企业的角度看问题，一起聊聊这一波中国开源模型逼近前沿的现象，以及硅谷究竟怎么看这件事。

白桦: 好，那今天这期就聊到这儿了。我们从滔搏将在2027年终止耐克的中国线上代理权说起，梳理了海外运动品牌在中国市场的几种打法；也聊了硅谷怎么看中国开源模型逼近前沿的话题，以及所谓的蒸馏到底是什么。

茉莉: 没错，当然也绕不开2016年那起Bitfinex比特币失窃案，当年交易平台遭黑客入侵、大量用户账户被清空，这件事至今都还是加密圈绕不过去的一页。